第四十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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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邊不時傳來陣陣笑聲。
林悅溪時不時滑開手機看一眼。
四十分鐘後，葉其琛掛了電話坐回到她身邊。
“怎麽靜音了？”，葉其琛揉著她的頭問。
林悅溪垂眸笑笑：“我怕打擾到你。”
葉其琛把她攬進懷裏：“傻瓜，怎麽會。”
林悅溪摳著手裏的遙控器，抿了半天唇終於開口道：“看你們聊的挺開心的，都聊了些什麽啊？”
“就是每天那些亂七八糟的瑣事而已。”
林悅溪扯了扯嘴角，最近這一年多來，他們的聯系越來越少，偶爾打上幾次電話，大多時候也都是以瀾姐有事找他，沒說幾句就匆匆掛了。
原來你不是沒什麽可說的，只是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太多可聊的了。
“在想什麽？”
林悅溪搖搖頭，從他懷裏鉆出來。
她起身從行李袋裏拿出兩盒糕點遞到他手上：“我也是臨時起意過來的，只帶了這些給你。”
葉其琛打開盒子，拿了塊糕點吃起來：“嗯，不錯不錯。看來我這廚房沒白裝啊。”
林悅溪倚在沙發沿扁扁嘴：“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，你又不能經常在家，又不讓我下廚，幹嘛還把廚房裝的樣樣齊全的。害得我還得費力打掃。”
葉其琛指了指手裏的糕點：“自然是為了讓你給我做糕點啊。”
林悅溪摸了摸腦袋，很無語嘆了口氣。
“這兩盒大的是你的，裏面還有一盒小的是給鄒凱的，你替我轉交給他吧。”
葉其琛眼眸一睨：“你是我女朋友，為什麽要給他做糕點？”
“之前和他聊天，他說特別想吃我做的糕點，我就順手給他做了些。”
“你們經常聊天嗎？”
林悅溪點點頭：“偶爾吧。”
“和他有什麽好聊的，你要是無聊找我聊啊。”，葉其琛嘟嘴抱怨道。
林悅溪盯著腳尖笑笑。
“早安”、“晚安”、“好好吃飯”、“註意休息”，我們的聊天內容好像更無聊吧。
“哼，他想吃，讓他自己女朋友做去。”
葉其琛咬了一大口糕點，狠狠咬著，瞥眼看向林悅溪，表示不開心。
林悅溪在他頭上撫了撫：“你別那麽小氣嘛。不過就是幾塊糕點而已。”
被林悅溪這麽溫存兩句，葉其琛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拿到老師獎勵的糖果，繃著的嘴角舒展開來。
抱著糕點心想：反正我給不給你也不知道。
林悅溪像是看破他的心思，嘴角掛笑摸著他的頭道：“我會發信息同鄒凱確認的唷。所以，葉其琛小朋友，你最好不要打歪主意哦。”
“林悅溪，你不好好畫畫，是該修讀心術了？”
林悅溪攤攤手：“沒辦法，本人就是太有才華了。”
他在她臉上捏了捏：“多日不見，這臉皮到是長了不少嘛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太晚了，看看你這都能跟國寶爭地位的黑眼圈，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，林悅溪將葉其琛拉起身推向門口。
葉其琛卻轉身坐到床上，一臉壞笑地盯著林悅溪：“我是洗好了才過來的。”
林悅溪撓了撓腦袋，轉臉看向別處：“所，所以……呢？”
“所以，……。”
葉其琛嘴角一挑，拽過她一個踉蹌攬入懷中，伏在她耳畔。
他鼻息間傳來的熱氣，從耳尖癢到林悅溪心底。
“所以，我們來做點兒你喜歡的刺激事吧。”
林悅溪騰的一下臉紅起來：“葉……，葉其琛，你……。”
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輕揉了一把。
一瞬，林悅溪全身的神經都綁緊起來，縮在他懷裏動都不敢動。
其實她也不是故意要緊張，只是忽然想到兩年前，兩人在家慶祝葉其琛第一部戲大火，一高興葉其琛也喝醉了酒，情迷意亂間兩人差點兒走火。林子恒像有感應一樣，關鍵時刻打來電話，自那之後每次親密的稍過些，林悅溪就渾身緊綁。她覺得，應該是被林子恒那家夥嚇出陰影了。
他下頷抵著她的頭：“放心，我什麽也不做，就是想這樣抱著你睡一晚。思想保證純潔。”
聽他這樣講，林悅溪渾身緊繃著的弦慢慢松了下來：“那我，我去洗漱一下。”
“嗯，去吧。”
等林悅溪洗漱回來，葉其琛早以熟睡過去。
她幫他蓋好被子，趴在他身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才躺到一旁的枕頭上，握著他的手微笑道：“晚安，其琛。”
怕被人發現，林悅溪前一晚特意定了五點鐘的鬧鐘。
清晨，兩人在歡快的鬧鈴聲聲中，默契的坐起來。
“早啊。”
“早啊。”
兩人打著哈欠，動作一直的像是一對老夫妻。
葉其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以為自己看錯了，揉揉眼又看：“這才五點！林悅溪，你是不是定錯時間了？”
林悅溪半睜半闔著眼搖搖頭：“沒有啊。”
葉其琛摟過身邊的人就要往床上躺：“這麽早，你在陪我睡一會兒。”
林悅溪拽著他坐起來：“不行。你得趕緊從回去了。不然一會兒來往的人一多，就要上頭條了！”
“再睡一會兒嘛。”，葉其琛頭仰向枕頭嘟囔著。
林悅溪捧起他的臉誘哄道：“乖，聽話啊。”
“那我有什麽獎勵？”，葉其琛瞇眼道。
林悅溪咬著牙哼哼：“你不回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！真會挑時機討價還價啊。”
葉其琛指著臉頰不為所動。
林悅溪剛靠去，他嘟過嘴親上她的唇。
“我還沒刷牙呢。”，林悅溪捂著嘴惱道。
“沒事，我也沒刷，我不嫌棄你。”
“可我嫌棄你。”
“林悅溪！”，葉其琛回身扣著她的手腕撲倒在床上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鬧了。你趕緊回去吧。”
林悅溪打開一點兒門縫，趴在門口四下看了看。
葉其琛見她如此小心，很是好笑，倚在門邊搖了搖頭：“你這是拍諜戰片呢？”
“我這是做賊心虛。”，林悅溪小聲道。
“林悅溪！什麽做賊心虛，我們是正經的男女朋友好嗎。搞的好像偷情一樣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現在外面沒人你趕緊走吧。”
葉其琛出了門，又回過身捏了捏她的小臉。
“又怎麽了？”
“你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”
“趕緊走。”，林悅溪作樣踹了他一腳，撅著小嘴道。
“一會兒餐廳見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各自收拾了一番，去了餐廳。
林悅溪來到餐廳時葉其琛已經叫好了餐在等她。
“你還挺快的嘛。”
“練出來的。”
林悅溪四下看了看才，見沒人才坐下。
“你別這麽心虛。這麽早誰會來這啊。你這樣反而顯得很奇怪。”
林悅溪一邊吃一邊盯著葉其琛，旭日初升在他身邊渡了一層金邊，想著像這樣同他坐在對面吃飯好像恍如隔世。
“是不是覺得你男朋友又帥了。”
林悅溪咬著面包笑笑：“你這臉皮真是只增不減啊。”
正說著桌旁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“林悅溪，你跑哪去了，我一大早的跑去你家門口按了半天門鈴都沒人開，你是想急死姐姐啊！”，電話那頭趙曉璐氣勢洶洶咆哮道。
林悅溪聽趙曉璐怒氣不小，將手機挪的遠了一點兒：“抱歉，臨時出了趟門。怎麽了嗎？”
“昨天裝裱的工作人員不小心劃壞一副畫，看樣子是不能用了，你什麽時候能回來。”
林悅溪蹙了一下眉：“一會兒我就飛回去。”
“好，時間發我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林悅溪的掛了電話趕緊訂了張機票，緊蹙的眉宇越見深鎖。
“那幅畫很要緊嗎？”，葉其琛問。
“嗯。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展了，得趕緊處理好這件事才行。”
“什麽畫展。”
“我的首次個人獨畫展。”，林悅溪一邊低頭訂機票一邊順嘴回道。
訂好機票，林悅溪才發現剛剛自己說的太順嘴了。
辦畫展這事，她之前都沒有同他提過。
“我也是被老師臨時推薦的。見你這段時間忙，所以……。”，林悅溪低頭戳了戳盤子。
“悅溪，我再忙這麽重要的事，你也應該告訴我一聲啊。”，葉其琛拉過她的手。
“嗯，下次不會了。本想陪你待兩天的，這下看來是不行了。”
“正事要緊。什麽時候開展。”
“大概兩個月後，具體時間還沒定。”
“定好了告訴我。好好吃飯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其琛。”
“瀾姐，過來了。”
“嗯。悅溪也在啊。”
“瀾姐好。”
“意品牌想找你做代言送了幾件新品，我看天氣見涼，就把這件羽絨服給你帶過來了。”
“謝謝瀾姐。”
“導演昨晚同我打電話溝通說，他希望你們今天要拍的那場戲，你在情緒上能表現的在放開一點，你好像不同意是嗎？”
“我覺得不動聲色的冷漠才更符合雅衡的個性。”
“你說的也不誤道理。這樣等一下我去和同導演溝通一下。”
林悅溪坐在他們對面，聽著他們說著她完全插不上嘴的話，眼底越過一抹黯然。
他就坐在她對面，明明離她那麽近，可她卻又覺得，他們好像從未隔得像現在這樣遙遠。
“怎麽了悅溪？”
林悅溪抿了抿嘴角：“哦，沒事。我看那邊好像能鮮榨果汁，我去榨兩杯過來。”
“你坐著，我去。”，葉其琛拉她坐下，起身去榨果汁。
“悅溪姐早啊。”，鄒凱拿著一瓶枸杞水，瞄著林悅溪一臉賊笑。
“早。”
“瀾姐早。”，鄒凱微微含頷。
“早。”
“其琛哥呢？”，鄒凱看向林悅溪問。
“他去那邊榨果汁了。”，林悅溪揚了揚下巴示意道。
“哦，好。”，說著鄒凱朝葉其琛那邊走了過去。
留下林悅溪和陳瀾在座位，兩人也沒什麽好聊，各自翻看起了手機。
“噔噔噔。”，鄒凱將枸杞水舉到葉其琛面前。
“幹嘛。”，葉其琛瞥了他一眼。
“可以啊。忙了‘一整天’，還能起這麽早。”
“一整天”三個字被鄒凱咬的格外重。
“嗯，身體不錯哈。”，鄒凱搓摸著下巴打量著葉其琛道。
“一大早就起來抽風。沒按時吃藥？”
鄒凱欣慰地撫了撫胸口。
“看來我是白擔心了。既然泡都泡了，你就喝了吧。”，鄒凱將水杯塞進他懷裏。
“什麽意思？”，葉其琛看了看放了半瓶枸杞的枸杞水。
“擔心你昨晚太累，今天又有那麽大的工作量，怕你扛不住。我就特意給你泡了枸杞水。”，鄒凱在他胸口輕捶了一拳，一臉壞笑。
葉其琛白了他一眼：“滾。”
“好嘞。”
另一邊，只顧著看手機的兩人，不覺間夾到同一塊壽司。
“瀾姐請。”，林悅溪微笑道。
陳瀾也不多客氣，直接夾過壽司：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“悅溪一向這樣謙讓嗎？”，陳瀾咬了口壽司問。
林悅溪笑笑：“大概是養成了習慣。”
陳瀾笑笑：“我就沒你好命了。窮山溝裏爬出來，不努力爭搶就沒好前途。所以，我的人生好像都是爭出來的。”
林悅溪自然嗅到了她話裏的微妙：“瀾姐果然是女中豪傑。禮貌歸禮貌，可我也不是什麽事都謙讓的來。畢竟我家中還有個倒黴哥哥，有時候不搶也是不行的。”
“是嗎。可有些東西不適合自己了，還硬留在身邊，豈不是暴殄天物？讓給能讓他大放異彩的人，成人之美才能讓他得到更好的發展不是。”
林悅溪雙手交叉在唇前，微微勾起嘴角：“嗯，‘成人之美’，大境界啊。不過，我是個不才的，怕是修不到那樣高的境界。”
陳瀾笑笑：“人就是這樣，總覺得自己做不到。可事實往往推著人們不得不學著放手。因為，不知覺不覺間很多事都已經不一樣了，不是嗎？”
林悅溪低下頭扯扯嘴角，她無力反駁。
她和他之間某些東西確實正悄然發生變化。
被時間推到這裏的他們，很多事也都已經不一樣了。
“再聊什麽？”，葉其琛端著果汁走過來問。
陳瀾笑笑：“沒什麽。隨便聊兩句。”
“怎麽了？還在為畫展的事煩心？”，見林悅溪一直低著頭，葉其琛撫著她的肩膀道。
林悅溪勉強扯出個笑：“沒有。”
“別擔心，一定會順力解決的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“幾點的飛機？我找人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已經訂好車了，一會兒就到。”
“那我陪你回去取行李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大堂，陳瀾看著他倆緊牽著的手，咳了兩聲：“其琛，現在你的身份同以前有所不同了，日後在外面還是要多註意一些，這樣對你們都好。”
林悅溪將手從他掌心縮了回去：“讓瀾姐費心了，以後我會多註意的。”
“我也沒別的意思。其琛他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，希望悅溪你也能理解一下。”
林悅溪低著頭小聲應道：“嗯，我理解。”
見林悅溪自出了餐廳就神情怪怪的不對勁兒，葉其琛開口道：“瀾姐，你不是說還有事的嗎，那你先去忙吧。”
“好，你們聊，我就先過去了。”
“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陳瀾走後葉其琛拉過林悅溪的手。
林悅溪擡頭笑笑：“沒有。”
擡頭見，林悅溪瞥見陳瀾回頭流連在葉其琛身上的目光，瞳孔一顫，身體不受控的往旁邊一晃。
“怎麽了？”，葉其琛扶穩她問。
“沒，沒事。”，林悅溪條件反射般躲開他的手。
見林悅溪反應如此大，葉其琛開口想要說些什麽：“悅溪，其實我們可以……。”
“車來了，送我出去吧。”
林悅溪知道他想說什麽，故意打斷了他要說的話。
上車前林悅溪突然轉過身：“其琛，……。”
“嗯？怎麽了？”
“沒，沒什麽。”，林悅溪搖搖頭，轉身鉆進車裏。
“到家給我發個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看著車窗外逐漸模糊的身影，林悅溪的眼前也漸漸模糊，她心中生出一種預感，他們之間或許也是如此，正以一種不易察覺的方式漸行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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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分鐘後，葉其琛掛了電話坐回到她身邊。
“怎麽靜音了？”，葉其琛揉著她的頭問。
林悅溪垂眸笑笑：“我怕打擾到你。”
葉其琛把她攬進懷裏：“傻瓜，怎麽會。”
林悅溪摳著手裏的遙控器，抿了半天唇終於開口道：“看你們聊的挺開心的，都聊了些什麽啊？”
“就是每天那些亂七八糟的瑣事而已。”
林悅溪扯了扯嘴角，最近這一年多來，他們的聯系越來越少，偶爾打上幾次電話，大多時候也都是以瀾姐有事找他，沒說幾句就匆匆掛了。
原來你不是沒什麽可說的，只是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太多可聊的了。
“在想什麽？”
林悅溪搖搖頭，從他懷裏鉆出來。
她起身從行李袋裏拿出兩盒糕點遞到他手上：“我也是臨時起意過來的，只帶了這些給你。”
葉其琛打開盒子，拿了塊糕點吃起來：“嗯，不錯不錯。看來我這廚房沒白裝啊。”
林悅溪倚在沙發沿扁扁嘴：“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，你又不能經常在家，又不讓我下廚，幹嘛還把廚房裝的樣樣齊全的。害得我還得費力打掃。”
葉其琛指了指手裏的糕點：“自然是為了讓你給我做糕點啊。”
林悅溪摸了摸腦袋，很無語嘆了口氣。
“這兩盒大的是你的，裏面還有一盒小的是給鄒凱的，你替我轉交給他吧。”
葉其琛眼眸一睨：“你是我女朋友，為什麽要給他做糕點？”
“之前和他聊天，他說特別想吃我做的糕點，我就順手給他做了些。”
“你們經常聊天嗎？”
林悅溪點點頭：“偶爾吧。”
“和他有什麽好聊的，你要是無聊找我聊啊。”，葉其琛嘟嘴抱怨道。
林悅溪盯著腳尖笑笑。
“早安”、“晚安”、“好好吃飯”、“註意休息”，我們的聊天內容好像更無聊吧。
“哼，他想吃，讓他自己女朋友做去。”
葉其琛咬了一大口糕點，狠狠咬著，瞥眼看向林悅溪，表示不開心。
林悅溪在他頭上撫了撫：“你別那麽小氣嘛。不過就是幾塊糕點而已。”
被林悅溪這麽溫存兩句，葉其琛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拿到老師獎勵的糖果，繃著的嘴角舒展開來。
抱著糕點心想：反正我給不給你也不知道。
林悅溪像是看破他的心思，嘴角掛笑摸著他的頭道：“我會發信息同鄒凱確認的唷。所以，葉其琛小朋友，你最好不要打歪主意哦。”
“林悅溪，你不好好畫畫，是該修讀心術了？”
林悅溪攤攤手：“沒辦法，本人就是太有才華了。”
他在她臉上捏了捏：“多日不見，這臉皮到是長了不少嘛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太晚了，看看你這都能跟國寶爭地位的黑眼圈，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，林悅溪將葉其琛拉起身推向門口。
葉其琛卻轉身坐到床上，一臉壞笑地盯著林悅溪：“我是洗好了才過來的。”
林悅溪撓了撓腦袋，轉臉看向別處：“所，所以……呢？”
“所以，……。”
葉其琛嘴角一挑，拽過她一個踉蹌攬入懷中，伏在她耳畔。
他鼻息間傳來的熱氣，從耳尖癢到林悅溪心底。
“所以，我們來做點兒你喜歡的刺激事吧。”
林悅溪騰的一下臉紅起來：“葉……，葉其琛，你……。”
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輕揉了一把。
一瞬，林悅溪全身的神經都綁緊起來，縮在他懷裏動都不敢動。
其實她也不是故意要緊張，只是忽然想到兩年前，兩人在家慶祝葉其琛第一部戲大火，一高興葉其琛也喝醉了酒，情迷意亂間兩人差點兒走火。林子恒像有感應一樣，關鍵時刻打來電話，自那之後每次親密的稍過些，林悅溪就渾身緊綁。她覺得，應該是被林子恒那家夥嚇出陰影了。
他下頷抵著她的頭：“放心，我什麽也不做，就是想這樣抱著你睡一晚。思想保證純潔。”
聽他這樣講，林悅溪渾身緊繃著的弦慢慢松了下來：“那我，我去洗漱一下。”
“嗯，去吧。”
等林悅溪洗漱回來，葉其琛早以熟睡過去。
她幫他蓋好被子，趴在他身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才躺到一旁的枕頭上，握著他的手微笑道：“晚安，其琛。”
怕被人發現，林悅溪前一晚特意定了五點鐘的鬧鐘。
清晨，兩人在歡快的鬧鈴聲聲中，默契的坐起來。
“早啊。”
“早啊。”
兩人打著哈欠，動作一直的像是一對老夫妻。
葉其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以為自己看錯了，揉揉眼又看：“這才五點！林悅溪，你是不是定錯時間了？”
林悅溪半睜半闔著眼搖搖頭：“沒有啊。”
葉其琛摟過身邊的人就要往床上躺：“這麽早，你在陪我睡一會兒。”
林悅溪拽著他坐起來：“不行。你得趕緊從回去了。不然一會兒來往的人一多，就要上頭條了！”
“再睡一會兒嘛。”，葉其琛頭仰向枕頭嘟囔著。
林悅溪捧起他的臉誘哄道：“乖，聽話啊。”
“那我有什麽獎勵？”，葉其琛瞇眼道。
林悅溪咬著牙哼哼：“你不回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！真會挑時機討價還價啊。”
葉其琛指著臉頰不為所動。
林悅溪剛靠去，他嘟過嘴親上她的唇。
“我還沒刷牙呢。”，林悅溪捂著嘴惱道。
“沒事，我也沒刷，我不嫌棄你。”
“可我嫌棄你。”
“林悅溪！”，葉其琛回身扣著她的手腕撲倒在床上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鬧了。你趕緊回去吧。”
林悅溪打開一點兒門縫，趴在門口四下看了看。
葉其琛見她如此小心，很是好笑，倚在門邊搖了搖頭：“你這是拍諜戰片呢？”
“我這是做賊心虛。”，林悅溪小聲道。
“林悅溪！什麽做賊心虛，我們是正經的男女朋友好嗎。搞的好像偷情一樣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現在外面沒人你趕緊走吧。”
葉其琛出了門，又回過身捏了捏她的小臉。
“又怎麽了？”
“你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”
“趕緊走。”，林悅溪作樣踹了他一腳，撅著小嘴道。
“一會兒餐廳見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各自收拾了一番，去了餐廳。
林悅溪來到餐廳時葉其琛已經叫好了餐在等她。
“你還挺快的嘛。”
“練出來的。”
林悅溪四下看了看才，見沒人才坐下。
“你別這麽心虛。這麽早誰會來這啊。你這樣反而顯得很奇怪。”
林悅溪一邊吃一邊盯著葉其琛，旭日初升在他身邊渡了一層金邊，想著像這樣同他坐在對面吃飯好像恍如隔世。
“是不是覺得你男朋友又帥了。”
林悅溪咬著面包笑笑：“你這臉皮真是只增不減啊。”
正說著桌旁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“林悅溪，你跑哪去了，我一大早的跑去你家門口按了半天門鈴都沒人開，你是想急死姐姐啊！”，電話那頭趙曉璐氣勢洶洶咆哮道。
林悅溪聽趙曉璐怒氣不小，將手機挪的遠了一點兒：“抱歉，臨時出了趟門。怎麽了嗎？”
“昨天裝裱的工作人員不小心劃壞一副畫，看樣子是不能用了，你什麽時候能回來。”
林悅溪蹙了一下眉：“一會兒我就飛回去。”
“好，時間發我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林悅溪的掛了電話趕緊訂了張機票，緊蹙的眉宇越見深鎖。
“那幅畫很要緊嗎？”，葉其琛問。
“嗯。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展了，得趕緊處理好這件事才行。”
“什麽畫展。”
“我的首次個人獨畫展。”，林悅溪一邊低頭訂機票一邊順嘴回道。
訂好機票，林悅溪才發現剛剛自己說的太順嘴了。
辦畫展這事，她之前都沒有同他提過。
“我也是被老師臨時推薦的。見你這段時間忙，所以……。”，林悅溪低頭戳了戳盤子。
“悅溪，我再忙這麽重要的事，你也應該告訴我一聲啊。”，葉其琛拉過她的手。
“嗯，下次不會了。本想陪你待兩天的，這下看來是不行了。”
“正事要緊。什麽時候開展。”
“大概兩個月後，具體時間還沒定。”
“定好了告訴我。好好吃飯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其琛。”
“瀾姐，過來了。”
“嗯。悅溪也在啊。”
“瀾姐好。”
“意品牌想找你做代言送了幾件新品，我看天氣見涼，就把這件羽絨服給你帶過來了。”
“謝謝瀾姐。”
“導演昨晚同我打電話溝通說，他希望你們今天要拍的那場戲，你在情緒上能表現的在放開一點，你好像不同意是嗎？”
“我覺得不動聲色的冷漠才更符合雅衡的個性。”
“你說的也不誤道理。這樣等一下我去和同導演溝通一下。”
林悅溪坐在他們對面，聽著他們說著她完全插不上嘴的話，眼底越過一抹黯然。
他就坐在她對面，明明離她那麽近，可她卻又覺得，他們好像從未隔得像現在這樣遙遠。
“怎麽了悅溪？”
林悅溪抿了抿嘴角：“哦，沒事。我看那邊好像能鮮榨果汁，我去榨兩杯過來。”
“你坐著，我去。”，葉其琛拉她坐下，起身去榨果汁。
“悅溪姐早啊。”，鄒凱拿著一瓶枸杞水，瞄著林悅溪一臉賊笑。
“早。”
“瀾姐早。”，鄒凱微微含頷。
“早。”
“其琛哥呢？”，鄒凱看向林悅溪問。
“他去那邊榨果汁了。”，林悅溪揚了揚下巴示意道。
“哦，好。”，說著鄒凱朝葉其琛那邊走了過去。
留下林悅溪和陳瀾在座位，兩人也沒什麽好聊，各自翻看起了手機。
“噔噔噔。”，鄒凱將枸杞水舉到葉其琛面前。
“幹嘛。”，葉其琛瞥了他一眼。
“可以啊。忙了‘一整天’，還能起這麽早。”
“一整天”三個字被鄒凱咬的格外重。
“嗯，身體不錯哈。”，鄒凱搓摸著下巴打量著葉其琛道。
“一大早就起來抽風。沒按時吃藥？”
鄒凱欣慰地撫了撫胸口。
“看來我是白擔心了。既然泡都泡了，你就喝了吧。”，鄒凱將水杯塞進他懷裏。
“什麽意思？”，葉其琛看了看放了半瓶枸杞的枸杞水。
“擔心你昨晚太累，今天又有那麽大的工作量，怕你扛不住。我就特意給你泡了枸杞水。”，鄒凱在他胸口輕捶了一拳，一臉壞笑。
葉其琛白了他一眼：“滾。”
“好嘞。”
另一邊，只顧著看手機的兩人，不覺間夾到同一塊壽司。
“瀾姐請。”，林悅溪微笑道。
陳瀾也不多客氣，直接夾過壽司：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“悅溪一向這樣謙讓嗎？”，陳瀾咬了口壽司問。
林悅溪笑笑：“大概是養成了習慣。”
陳瀾笑笑：“我就沒你好命了。窮山溝裏爬出來，不努力爭搶就沒好前途。所以，我的人生好像都是爭出來的。”
林悅溪自然嗅到了她話裏的微妙：“瀾姐果然是女中豪傑。禮貌歸禮貌，可我也不是什麽事都謙讓的來。畢竟我家中還有個倒黴哥哥，有時候不搶也是不行的。”
“是嗎。可有些東西不適合自己了，還硬留在身邊，豈不是暴殄天物？讓給能讓他大放異彩的人，成人之美才能讓他得到更好的發展不是。”
林悅溪雙手交叉在唇前，微微勾起嘴角：“嗯，‘成人之美’，大境界啊。不過，我是個不才的，怕是修不到那樣高的境界。”
陳瀾笑笑：“人就是這樣，總覺得自己做不到。可事實往往推著人們不得不學著放手。因為，不知覺不覺間很多事都已經不一樣了，不是嗎？”
林悅溪低下頭扯扯嘴角，她無力反駁。
她和他之間某些東西確實正悄然發生變化。
被時間推到這裏的他們，很多事也都已經不一樣了。
“再聊什麽？”，葉其琛端著果汁走過來問。
陳瀾笑笑：“沒什麽。隨便聊兩句。”
“怎麽了？還在為畫展的事煩心？”，見林悅溪一直低著頭，葉其琛撫著她的肩膀道。
林悅溪勉強扯出個笑：“沒有。”
“別擔心，一定會順力解決的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“幾點的飛機？我找人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已經訂好車了，一會兒就到。”
“那我陪你回去取行李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大堂，陳瀾看著他倆緊牽著的手，咳了兩聲：“其琛，現在你的身份同以前有所不同了，日後在外面還是要多註意一些，這樣對你們都好。”
林悅溪將手從他掌心縮了回去：“讓瀾姐費心了，以後我會多註意的。”
“我也沒別的意思。其琛他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，希望悅溪你也能理解一下。”
林悅溪低著頭小聲應道：“嗯，我理解。”
見林悅溪自出了餐廳就神情怪怪的不對勁兒，葉其琛開口道：“瀾姐，你不是說還有事的嗎，那你先去忙吧。”
“好，你們聊，我就先過去了。”
“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陳瀾走後葉其琛拉過林悅溪的手。
林悅溪擡頭笑笑：“沒有。”
擡頭見，林悅溪瞥見陳瀾回頭流連在葉其琛身上的目光，瞳孔一顫，身體不受控的往旁邊一晃。
“怎麽了？”，葉其琛扶穩她問。
“沒，沒事。”，林悅溪條件反射般躲開他的手。
見林悅溪反應如此大，葉其琛開口想要說些什麽：“悅溪，其實我們可以……。”
“車來了，送我出去吧。”
林悅溪知道他想說什麽，故意打斷了他要說的話。
上車前林悅溪突然轉過身：“其琛，……。”
“嗯？怎麽了？”
“沒，沒什麽。”，林悅溪搖搖頭，轉身鉆進車裏。
“到家給我發個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看著車窗外逐漸模糊的身影，林悅溪的眼前也漸漸模糊，她心中生出一種預感，他們之間或許也是如此，正以一種不易察覺的方式漸行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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